第685章 那张曾经充满恶意和叛逆的脸此刻苍白如纸毫无生气_道德育人思想高尚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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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5章 那张曾经充满恶意和叛逆的脸此刻苍白如纸毫无生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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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……这是谁拍的?”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护士收回手机,眼神躲闪:“不知道,网上传的。现在……好像全城都知道了。”
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,医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扛着摄像机、拿着话筒的人正试图冲破保安的阻拦往里闯,闪光灯隔着玻璃门频频亮起。

“方明德老先生是不是在里面?”

“我们是XX日报的,想采访一下昨晚救人的经过!”

“请问您和林小虎是什么关系?您对网上重提当年的‘性骚扰案’有什么回应?”

“有人说您是在作秀博同情,您怎么看?”

嘈杂的喊话声穿透玻璃门,像无数根针扎进方明德的耳膜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脸色变得煞白。三十年竭力想要埋葬的过去,那个让他身败名裂的污名,就这样被猝不及防地、血淋淋地重新撕开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暴露在无数陌生人的目光和镜头前。他紧紧攥着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,指关节捏得发白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。而ICU厚重的玻璃门内,心电监护仪上代表林小虎生命体征的曲线,正微弱而固执地起伏着。

第四章  尘封的真相

闪光灯像密集的蜂群,隔着玻璃门嗡嗡作响,记者们尖锐的提问如同无形的箭矢,穿透空气扎在方明德身上。他僵在原地,血液仿佛凝固在血管里,深蓝色的日记本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实体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。三十年的伤疤被粗暴撕开,脓血淋漓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,那份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他猛地转身,不是冲向咄咄逼人的记者,而是像一头受惊的老兽,踉跄着冲向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,推开沉重的防火门,将自己投入楼梯间冰冷的阴影中。

防火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只剩下他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回荡。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,缓缓滑坐在地。灰尘的气息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,钻进鼻腔。楼下隐约传来保安阻拦记者的呵斥声,但在这里,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。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手中的日记本上。封面上沾染的、早已干涸变成暗褐色的血迹,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恨意如同藤蔓,再次缠绕上心脏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林小虎在里面生死未卜,而林小虎的父亲,那个始作俑者,又在哪里逍遥?

他颤抖着翻开日记本,直接翻到了第七天的记录。纸张因为多次翻阅而变得柔软,边缘微微卷起。他需要一个锚点,一个能让他暂时逃离这铺天盖地羞辱的支点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平静,开始朗读,仿佛这低语能筑起一道无形的墙,将他与门外那个疯狂的世界隔开。

“2003年9月7日,星期日。雨。”

“方老师被带走三天了。家里只有我一个人。爸爸……又没回来。他说出去‘谈生意’,我知道他又去打牌了。冰箱里只有半袋速冻饺子,我煮了吃了,很难吃。”

“下午雨停了,我去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。以前方老师总在那里看书。我坐在他常坐的那块石头上,地上很湿,裤子都弄脏了。我看到一只蜗牛在爬,很慢很慢。我想,方老师现在是不是也像这只蜗牛一样,被关在一个很小的地方?王胖子他们昨天又来找我,让我请他们吃冰棍,说我是‘功臣’。我把爸爸上次给的、还没捂热的十块钱给了他们。他们笑得很开心,可我只觉得冷。”

“晚上,我翻出书包里的旧课本,上面有方老师用红笔写的批注:‘字迹工整,思路清晰,进步很大。’我把那一页看了很久。手指不小心蹭到了昨天挖泥巴玩留下的泥,指甲缝里黑黑的,怎么也洗不干净。就像……就像那天在办公室,校长问我话时,我低头看到的自己指甲缝里的泥一样。真脏。”

方明德的声音停顿了一下,喉结剧烈地滚动。他盯着那行字——“指甲缝里的泥”。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。是的,那天在校长办公室,那个瘦小的男孩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,指甲缝里确实嵌着黑泥。这个细节在当时混乱的指控和巨大的震惊中被忽略了,淹没在滔天的愤怒和屈辱里。此刻,它却像一枚生锈的钉子,从尘封的岁月里拔出来,带着陈腐的血腥气,狠狠钉进他的脑海。

留守儿童。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心脏。他想起林小虎那时总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,袖口磨得发亮;想起他课间常常一个人趴在栏杆上,望着校门口的方向;想起他成绩忽上忽下,眼神里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和……渴望?方明德一直以为那只是性格内向,从未深究。原来,那个在课堂上沉默寡言、偶尔会因答对问题而眼睛亮一下的孩子,那个最终用最恶毒的方式毁掉他的孩子,背后是这样一片荒芜的童年。

“这个孩子……”方明德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蕴含着巨大的悲悯,“他是在用最糟糕的方式……寻求一点点关注吗?”日记本在他手中微微颤抖。他继续读下去,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,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温度,不再是单纯的复述,更像是在与三十年前那个孤独而迷途的灵魂对话。

“2003年9月8日,星期一。阴。”

“学校通知爸爸去谈话。爸爸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,身上有酒气。他骂我,说我把事情搞砸了,说方老师家里好像有点背景,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。他打了我一巴掌,很疼。他说:‘记住!咬死了就是他摸了你!不然我们爷俩都得完蛋!’我哭了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害怕。我不知道‘完蛋’是什么意思,但爸爸的样子很吓人。那天晚上,我又梦见了方老师的眼睛,很温和,可看着我的时候,我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了……”

楼梯间的防火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方明德沉浸在日记的世界里,没有察觉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、头发花白但身板挺直的老人站在门口,静静地听着。他的目光落在方明德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影上,又移向他手中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,眼神复杂,带着一种久远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。

方明德读完了这一天的日记,合上本子,长长地、疲惫地吐出一口气。他抬起头,才看到门口站着的人。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,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如鹰,尽管穿着便服,但那种笔挺的站姿和沉稳的气度,让方明德瞬间联想到某种熟悉的职业。

“您是……”方明德疑惑地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。

老人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越过方明德,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,落在遥远的过去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:“方明德老师?三十年前,市三中那桩案子……我当时在分局刑侦队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异常锐利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当年那份定案的笔录卷宗,我一直觉得……有疑点。”

第五章  暗流涌动

楼梯间的声控灯倏然熄灭,将两人笼罩在更深的阴影里。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幽幽地映着老警官刚毅的侧脸,和他眼中锐利如刀的光。

“疑点?”方明德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想站起来,膝盖却传来一阵酸麻的抗议。三十年的冤屈沉甸甸地压在背上,此刻突然撬开一丝缝隙,透进来的却不是光,而是更深的寒意。

老警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侧耳听了听门外走廊的动静,确认那些喧嚣的记者声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外,才向前走了两步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响。他站在方明德面前,居高临下,目光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审视。“那份关键笔录,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凿子敲在石头上,“林小虎指认你的那份。签字页的笔迹……和他前面陈述部分的笔迹,对不上。太工整了,不像一个十岁孩子慌乱中能写出来的。更像是……誊抄。”

方明德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出难以置信的光。“笔迹……对不上?”他喃喃重复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。三十年前那个昏暗的办公室,校长严厉的质问,林小虎低着头、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瘦小身影……记忆碎片疯狂翻涌。他从未有机会看到那份决定他命运的笔录原件,所有的指控和定罪,都建立在别人转述的“事实”之上。

“当时我提过异议,”老警官,姓陈,方明德此刻才从对方递过来的、磨得边角发白的警官证上看到这个名字——陈国栋,“但案子社会影响太大,上面要求速办速结。一个退休教师,一个‘受害’儿童,证据链……表面上看是完整的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复杂地扫过方明德手中紧握的日记本,“后来我调离了那个岗位,这事……也就成了我心里一根刺。”

“一根刺……”方明德苦笑,声音嘶哑。他三十年的人生被这根刺贯穿,鲜血淋漓,而握刺的人,或许并非那个懵懂的孩子。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日记本封面上那片暗褐色的血迹,林小虎的血。恨意依旧盘踞在心底,但此刻,一种更庞大、更冰冷的寒意正悄然蔓延——是谁,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?三十年前,以及现在?

就在这时,他口袋里的老年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,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,显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没有称呼,只有一行冰冷刺骨的字:

「停止挖掘过去。否则,你救不了他,也救不了你自己。」

方明德的手指瞬间冰凉,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他猛地将手机屏幕转向陈警官。陈国栋凑近一看,眉头骤然锁紧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“看来,”他声音低沉,“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
楼梯间的寂静被这无声的威胁撕得粉碎。方明德感到一阵眩晕,他扶住墙壁,深吸了几口带着灰尘和消毒水味的空气。停止挖掘?这短信恰恰证明,日记本里记录的,以及陈警官提到的疑点,正戳中了某个要害。

“陈警官,”方明德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,“您刚才说……疑点。除了笔迹,还有什么?”

陈国栋正要开口,楼梯间下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上来,看到两人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目光落在方明德身上:“方……方老先生?您怎么在这儿?快,快回病房区!张主任正找您呢!”

方明德心头一紧:“林小虎他……”

“病人情况暂时稳定,”护士语速飞快,“是别的事!您……您认识一个叫赵立民的吗?说是您以前的老同事,有急事找您!”

赵立民?方明德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张总是带着和煦笑容的圆脸,是他当年在市三中的语文教研组同事,关系还算不错。他怎么会找到医院来?还这么急?

带着满腹狐疑,方明德跟着护士匆匆离开楼梯间。陈国栋看着他佝偻却异常坚定的背影,眼神深邃,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
走廊里,记者已经被保安强行驱散到楼下大厅,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种紧绷的气氛。方明德刚走到ICU家属等候区附近,一个头发稀疏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就焦急地迎了上来,正是赵立民。他一把拉住方明德的胳膊,将他拽到走廊拐角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,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忧虑。

“老方!可算找到你了!”赵立民压低声音,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,“外面都闹翻天了你知道不?网上全是你的消息!还有林小虎!”

方明德疲惫地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赵立民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声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林小虎!他现在是‘鼎峰集团’的高管!安全总监!管着整个集团的安保和信息安全!你知道鼎峰是什么背景吗?手眼通天啊老方!”

鼎峰集团?安全总监?方明德愣住了。那个躺在ICU里生死未卜、在日记里哭诉被父亲逼迫的年轻人,如今竟成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里的实权人物?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无法消化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方明德艰难地问。

“我有个侄子在他们集团下属公司,”赵立民抹了把额头的汗,“刚才他偷偷给我打电话,说他们内部都传疯了!高层下了封口令,不许议论这事!他还说……说让我提醒你,小心点!这事水太深了!”他眼神闪烁,带着恐惧,“老方,听我一句劝,别掺和了!赶紧离开医院!那日记本……也别读了!会惹祸上身的!”

赵立民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方明德本已波澜起伏的心湖。鼎峰集团……安全总监……封口令……小心点……这些词组合在一起,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。林小虎的车祸,真的只是一场简单的肇事逃逸吗?三十年前的旧案被重新翻出,触动了谁的利益?那条威胁短信的源头,是否就来自这座名为“鼎峰”的冰山之下?
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日记本,封面的硬壳硌着他的掌心。就在这时,不远处护士站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:“天哪……十万了!”

方明德和赵立民都循声望去。只见值班护士正盯着手机屏幕,脸上满是震惊。旁边一个年轻医生凑过去看了一眼,也倒吸一口凉气:“真的假的?在线十万?这……这直播间要炸啊!”

方明德这才想起,自从他在ICU外开始朗读日记,不知何时起,就有好心人或是好事者,用手机悄悄开了直播。他原本以为只是小范围的传播,没想到……

“方老师!”一个举着手机、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激动地跑过来,屏幕正对着方明德,“直播间观众突破十万了!大家都在等您继续读日记!您看这弹幕……”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方明德。

屏幕上,密密麻麻的弹幕像潮水般滚动:

「方老师坚持住!」

「日记里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?」

「鼎峰集团?安全总监?细思极恐!」

「支持方老师!真相不能被掩盖!」

「肇事逃逸的凶手找到了吗?」

「十万人在线守护!方老师加油!」

无数陌生人的关切、疑问、支持,汇成一股无形的洪流,透过小小的屏幕冲击着方明德。他感到一阵眩晕,十万双眼睛在看着他,看着他手中的日记本,看着这间被阴谋和威胁笼罩的医院走廊。

赵立民看着那滚动的弹幕,脸色更加苍白,他扯了扯方明德的袖子,声音带着哀求:“老方,走吧!太危险了!”

方明德没有动。他低头看着日记本,封面上林小虎的血迹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。三十年前的真相,林小虎的现在,鼎峰集团的阴影,十万人的注视……所有的线头都缠绕在一起,勒得他几乎窒息。
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赵立民惊恐的脸,越过护士站闪烁的屏幕,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ICU大门。门内,躺着那个曾毁掉他一生、如今又可能因他而陷入更大危险的“仇人”兼“学生”。

暗流汹涌,危机四伏。但手中的日记本,和屏幕上那十万个跳动的ID,仿佛成了沉船中抓住的浮木。他深吸一口气,在赵立民绝望的目光和年轻直播者期待的眼神中,缓缓地、坚定地,再次翻开了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。

第六章  萤火微光

日记本的纸张在方明德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秋风吹过枯叶。ICU家属等候区的长椅上,他坐得笔直,脊梁骨顶着椅背,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。十万双眼睛透过无形的网络注视着他,压力如同实质的空气,沉甸甸地压在肩头。赵立民缩在几步远的角落里,脸色灰败,眼神里交织着担忧和恐惧,嘴唇无声地翕动,做着“快停下”的口型。

方明德的目光掠过那些滚动的弹幕,掠过赵立民焦虑的脸,最终落回泛黄的纸页上。他清了清嗓子,干涩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,穿透了消毒水的味道和心电监护仪隐约传来的滴答声。

“2005年,6月15日,晴。”他念道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直播的声波里荡开涟漪,“今天,在操场边,又看到那个总是一个人玩沙子的孩子。他蹲在那里,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什么,很专注。阳光落在他小小的背影上,拉得很长。我走过去,他立刻用手抹掉了地上的画,警惕地看着我,像只受惊的小兽。他的指甲缝里,还是嵌着黑泥……”

方明德的声音顿住了。三十年前的操场,那个孤僻瘦小的身影,和眼前ICU里昏迷不醒的男人重叠在一起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哽塞,继续念下去:“……我问他画了什么。他不说话,只是低着头。我蹲下来,也捡起一根树枝,在沙地上画了一只笨拙的小鸟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,用树枝在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那一刻,阳光好像真的照进了他的眼睛。我忽然明白,教育,从来不是为了改变谁的命运,去攀爬某个遥不可及的高峰。它更像是……”

方明德的声音在这里微微拔高,带着一种沉淀了半生的力量,清晰地吐出日记本上的字句:

“……更像是点亮一盏灯,照亮心灵深处的角落。哪怕那光,微弱如萤火。”

“萤火微光……”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,直播间里,那原本如潮水般滚动的弹幕,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紧接着,更汹涌的浪潮爆发了:

「点亮心灵……」

「泪目了,方老师!」

「这才是真正的教育者!」

「微光也是光啊!」

「那个画太阳的孩子,是林小虎吗?」

「鼎峰集团出来解释!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?」

无数“萤火微光”的字样刷满了屏幕,像夏夜里骤然升腾起的点点星火,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。这简单的四个字,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穿透了网络空间的喧嚣,击中了屏幕前无数颗或麻木、或疲惫、或愤怒的心。

就在这网络情绪沸腾的当口,ICU厚重的自动门无声地滑开。一位戴着口罩、只露出疲惫双眼的护士快步走了出来,她的脚步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急促,目光直接锁定了长椅上的方明德。

“方老先生!”护士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,但那份急切清晰可辨,“您快过来看看!”

方明德的心猛地一沉,以为是林小虎出了状况,立刻合上日记本站起身。赵立民也紧张地跟了过来。

护士将他们引到ICU门上的观察窗前。透过厚厚的玻璃,可以看到里面林小虎的病床。各种监护仪器环绕着他,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曲线和数字。

“看他的手!”护士指着病床的方向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。

方明德凝神望去。病床上,林小虎依旧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罩覆盖着他的口鼻。但在他身侧,那只插着输液管、贴着电极片的手,食指的指尖,正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……颤动了一下。

紧接着,又是一下。幅度很小,频率缓慢,像沉睡中无意识的抽搐,又像某种挣扎的信号。

“刚才他监护仪上的脑电波活动突然有了一点异常的活跃,”护士低声解释,眼睛紧紧盯着里面,“然后我们就注意到他的手指……这种情况,在他昏迷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!”

方明德屏住了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日记本,封面的硬壳硌得掌心生疼。那微弱的手指颤动,在方明德眼中,仿佛比屏幕上十万人的欢呼还要震撼。是巧合?还是……他听到了?听到了那句“萤火微光”?

赵立民也看到了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复杂地看了方明德一眼,眼神里的恐惧似乎被这微小的生命迹象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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