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5章 年轻人眼神倔强地望着镜头仿佛在无声地穿透三十年时光_道德育人思想高尚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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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5章 年轻人眼神倔强地望着镜头仿佛在无声地穿透三十年时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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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头也不回地朝着公园出口的方向快步走去,很快消失在晨光之中。只留下陈明站在原地,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那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和脆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第四章  破冰行动

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,阳光透过云层,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。陈明站在社区图书馆的橡木大门前,手中捧着一摞泛黄的旧书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公园方向。昨日那个年轻人仓皇逃离的背影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他心头。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微凉的空气中消散。希望,总得再试一次。

图书馆里已是一片忙碌景象。几位银发老人戴着老花镜,小心翼翼地将书籍按分类码放。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、略带霉味的书香。李奶奶也在其中,她正用一块软布擦拭书脊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那盆向日葵被她安置在临窗的旧课桌上,金黄花盘执着地转向玻璃窗外的朝阳。

“陈老师,这些地方志放哪里?”王伯抱着一摞厚重的册子,有些吃力地问。

“放历史文献区最下面那格吧,当心别闪着腰。”陈明收回思绪,快步上前搭了把手。他环视一周,状似不经意地提高声音:“今天咱们任务重,要整理的旧书不少。要是能多个年轻人搭把手就好了,有些高处的架子,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实在够不着。”

话音落下,图书馆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。陈明走到窗边,假装调整向日葵的位置,视线却穿过玻璃,落在远处公园入口。那里空无一人。

此刻的小张,正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简历,在公园铁艺围栏外焦躁地踱步。晨光刺得他眼睛发酸。昨晚几乎无眠,陈明温和的邀请和老人们忙碌的身影在他脑子里反复撕扯。“就当……出来活动活动筋骨,晒晒太阳。”那声音像魔咒。他猛地停住脚步,低头看着简历上“期望职位”一栏,那行打印的字此刻显得无比讽刺。废物。这个念头再次尖锐地刺入脑海。他几乎要转身逃走,脚却像生了根。

图书馆的橡木大门虚掩着。小张在门外徘徊了第三圈,手指反复蜷缩又松开。里面传来老人低低的交谈声和书籍搬动的闷响。他深吸一口气,混杂着旧书尘土的空气涌入鼻腔。终于,他像下定决心般,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。

吱呀——

所有声音戛然而止。几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。小张瞬间僵在原地,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,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。他觉得自己像个误入教室的笨拙学生。

“来了?”陈明的声音从一排书架后传来,平静得仿佛他昨日从未狼狈逃离。老人抱着一摞书走出来,脸上是毫无芥蒂的笑意,“正好,最里头那排书架顶上有些旧杂志,我们够不着。能麻烦你吗?梯子在墙角。”

没有追问,没有客套的寒暄。这近乎命令的直白请求,奇异地让小张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寸。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逃也似的走向墙角,扛起那把老旧的木梯。金属铰链发出生涩的呻吟。

图书馆恢复了忙碌。小张爬上梯子,高处的灰尘在阳光里飞舞。他沉默地取下积满灰的杂志捆,递给下方仰头等待的老人。起初他动作僵硬,刻意避开所有视线接触。但搬动沉重的书箱需要配合,当李奶奶颤巍巍地试图抬起一箱地方志时,小张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了过去。

“哎哟,谢谢你啊小伙子,”李奶奶仰起脸,皱纹里盛着真诚的笑意,“这箱子可沉了,我们这些老骨头真是不中用啦。”

小张喉咙发紧,只摇了摇头,把箱子搬到指定位置。指尖传来粗糙纸箱的触感,沉甸甸的份量压着手臂,却奇异地带来一丝踏实的疲惫感。他不再刻意躲避目光,偶尔与哪位老人视线相接,对方也只是回以温和的笑容,便继续埋头整理。没有审视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专注做事的平静。他紧绷的肩膀,在搬动第三箱书时,终于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。

午后的阳光斜斜射入,给飞舞的尘埃镀上金边。小张蹲在地上,拆解一捆用麻绳扎紧的旧期刊。绳子系了死结,他费力地拉扯着。突然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麻绳崩断,失去束缚的书刊哗啦散落一地。一本厚重的硬壳相册滑出,重重砸在地板上,摊开。

一张黑白照片飘了出来,打着旋落在小张脚边。

他下意识地弯腰拾起。照片有些泛黄,边角磨损得厉害。上面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裤的年轻人,靠在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旁。背景是灰扑扑的厂房大门。年轻人瘦削的脸上带着一种熟悉的、混合着迷茫和倔强的神情,嘴角却努力向上扯着。最刺眼的是他胸前挂着的纸板牌子,上面用粗黑的毛笔字写着——“招工已满”。

小张的呼吸停滞了。他猛地抬头看向相册摊开的那一页。更多的照片:年轻人在建筑工地搬砖,汗流浃背;在夜市支着小摊,神情局促;在简陋的夜校课桌前,就着昏黄的灯光抄写笔记……照片旁边用蓝黑墨水写着几行小字:“83年秋,机械厂裁员,三月未果。摆摊被收,夜校苦读。次年春,考入师范夜大。”

他认得那眼神。那是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,他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。

“哦,那本老相册啊。”陈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。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两杯热茶。一杯递给僵在原地的小张,一杯自己捧着。

小张像被烫到般,慌乱地将照片递过去:“对、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
陈明摆摆手,接过照片,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年轻的脸庞,目光悠远。“三十多年前的事了。”他啜了口茶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那时候,饭碗丢了,感觉天都塌了。也像你一样,觉得这辈子完了,躲在没人的地方,谁也不想见。”

他指了指照片上那块“招工已满”的牌子:“在人家厂门口蹲了三天,就想讨个搬砖的活儿。最后这块牌子,是门卫老头实在看不下去,偷偷塞给我的。”老人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,“后来才知道,那老头以前是厂里的老师傅,看我天天来,倔得像头驴,就给我指了条夜校的路。”

图书馆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,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小张低头看着手中温热的茶杯,茶叶在浅褐色的水中缓缓舒展。他再抬头看向陈明,老人斑白的鬓角在光线下格外清晰,那双眼睛却依旧平和温润,映着窗外的天光。

小张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泛黄的照片上。照片里的年轻人,眼神倔强地望着镜头,仿佛在无声地穿透三十年的时光。他紧紧捏着茶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滚烫的杯壁熨帖着手心,那热度却一路蔓延,灼烧着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。

第五章  叛逆的少女

图书馆的灯光在傍晚时分显得格外温暖,空气中依然浮动着旧书特有的尘埃气息。小张离开时,脚步不再像来时那样沉重,他手里攥着陈明硬塞给他的几个热乎包子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陈老师”,声音虽轻,却清晰。陈明站在门口,看着他略显单薄却挺直了些的背影融入渐深的暮色,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。窗台上,那盆向日葵的花盘微微低垂,仿佛也结束了一天的追随,安静地休憩。

夜色很快笼罩了社区。晚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白日的暖意。天气预报里提到的冷空气,比预想中来得更急。陈明关上图书馆的门,紧了紧外套领口,准备回家。他习惯性地绕道穿过公园,这是几十年晨练养成的路径,也是他观察这个小小社区脉搏的窗口。

公园里一片寂静,白日里老人闲聊、孩童嬉戏的热闹早已褪去,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,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一个个孤零零的光圈。夜风掠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低语。就在他即将走出公园西门时,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那张熟悉的长椅——李奶奶常坐的那张——似乎蜷缩着一个黑影。

陈明停下脚步,眯起眼睛仔细看去。不是李奶奶。那身影更小,更单薄,裹在一件深色的连帽衫里,帽子拉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整张脸。她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惊的小兽,紧紧贴着冰冷的木质椅背。夜风更大了些,吹得她帽檐下的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身体似乎也在微微发抖。

陈明的心沉了一下。他认得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特有的那种紧绷和防备。他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上前。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少女轮廓分明的下颌线,紧抿的嘴唇透着一股倔强,但环抱双臂的姿态和微微蜷缩的脚尖,却泄露了深藏的脆弱和无助。公园的夜晚对一个独自在外的少女来说,绝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
他转身,没有惊动她,快步走向公园外那条熟悉的小街。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,灯光依旧明亮。他推门进去,暖气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。店员是个熟面孔,看到陈明,笑着点点头。

“老样子?”店员问,指的是陈明偶尔会买的鲜牛奶。

“嗯,再加个热的。”陈明指了指保温柜里的牛奶,“要最热的那杯。”

店员麻利地装好两杯热牛奶,又递给他一个纸袋:“刚出炉的奶黄包,也给您装两个?”

“好,谢谢。”陈明付了钱,接过温热的纸袋和两杯烫手的牛奶。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窗边站了片刻,看着玻璃窗外寂静的街道和远处公园模糊的轮廓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最终,他拿起其中一杯牛奶和一个奶黄包,重新走向公园。

夜更深了,寒意更浓。长椅上的少女似乎睡着了,又或者只是闭着眼睛,头深深埋在臂弯里,书包抱得更紧。陈明放轻脚步,走到长椅边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那杯滚烫的牛奶轻轻放在她旁边的椅面上,又把那个散发着甜香、热乎乎的奶黄包放在牛奶杯旁边。接着,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不算厚实但足以挡风的旧夹克,小心翼翼地、尽量不触碰到她地,搭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。

做完这一切,他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。他手里还拿着另一杯牛奶,那是他自己的。

椅面上,牛奶杯口氤氲的热气在冷空气中袅袅上升,像一道微弱却执着的暖流。奶黄包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,混合着旧夹克上淡淡的樟脑丸和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
少女的身体猛地一僵。她没有抬头,但能感觉到那件带着陌生人体温的外套落在肩上的重量,能闻到食物温暖的甜香和牛奶醇厚的气息。冰冷僵硬的手指,似乎被那杯壁传来的热度唤醒了一丝知觉。她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,像一座沉默的雕像,但肩膀那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放松,却如同冰封湖面悄然裂开的第一道缝隙。她慢慢抬起头,帽檐下露出一双红肿却异常明亮的眼睛,茫然地望向陈明离去的方向。那个苍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公园入口的树影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夜风吹过,带着刺骨的凉意,但肩膀上那件旧夹克残留的暖意,却固执地包裹着她。她犹豫了很久,久到牛奶的热气都快散尽了,才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手,指尖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光滑的纸杯壁。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,瞬间击溃了某种冰冷的屏障。她猛地捧起杯子,滚烫的温度透过纸杯灼烫着掌心,她却不觉得痛,反而贪婪地汲取着那久违的、近乎奢侈的暖意。她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牛奶,甜香和暖流滑过喉咙,一路熨帖到冰冷的胃里,也悄然融化着心底那块坚硬的冰。

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,把空杯放在旁边,拿起那个已经有些温凉的奶黄包,慢慢咬了一口。甜软的馅料在口中化开。她拉紧了肩上那件宽大的旧夹克,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去,仿佛那是一件坚不可摧的铠甲。外套上陌生的、属于一位老人的气息,此刻却成了这冰冷长夜里唯一的庇护。她重新低下头,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和樟脑味道的衣领里,一滴滚烫的泪,无声地砸落在粗糙的布料上,迅速洇开,消失不见。长椅旁的路灯,将少女裹着宽大外套的身影拉得很长,孤独依旧,但那份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冰冷绝望,似乎被这无声的暖意撬开了一道微小的缺口。

第六章  心墙的裂缝

晨光熹微,公园里弥漫着清冽的空气和草木苏醒的气息。长椅上,小雨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中睁开了眼睛。肩膀上的沉重感提醒着她,身上还裹着那件宽大的旧夹克。樟脑丸和阳光的味道混合着清晨的露水气息,包裹着她,带来一种奇异的、陌生的安全感。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,昨夜流下的泪痕在脸颊上干涸紧绷。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书包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公园里已经有了早起的身影,大多是晨练的老人,步履缓慢而从容。

就在这时,她看到了他。

陈明正从公园东门的小径走来,步履不快,却带着一种惯常的稳健。他穿着另一件薄外套,手里似乎还拎着一个小小的布袋。小雨的心猛地一跳,几乎是本能地,她把脸往夹克的领子里缩了缩,只露出一双眼睛,紧张地注视着那个方向。他并没有径直走向她,而是在离她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附近停了下来。那里,李奶奶正拄着拐杖,小心翼翼地想要坐下。

小雨屏住了呼吸。她看到陈明快步上前,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是伸出手臂,稳稳地托住了李奶奶的胳膊肘,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,帮助她安全地、缓缓地坐到了长椅上。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,没有刻意的殷勤,只有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、对长者的尊重与关切。李奶奶抬起头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,嘴唇动了动,小雨听不清她说了什么,但能看到陈明微微颔首,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
这个画面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小雨的心底漾开一圈涟漪。她见过太多不耐烦的催促和敷衍的搀扶,却很少见到这样无声的、纯粹的扶持。她想起自己昨晚蜷缩在这里时,那双同样无声地放下牛奶和外套的手。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,混杂着困惑、一丝暖意,还有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小雨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早早醒来,裹着那件旧夹克,在公园里“偶遇”晨练的陈明。她像一个沉默的影子,远远地观察着。她看到他耐心地听一位老爷爷絮叨着家里的琐事,不时点头;看到他弯腰捡起地上被风吹落的空水瓶,扔进垃圾桶;看到他遇到提着沉重购物袋的老太太,会自然地伸出手说“我来吧”。他很少长篇大论地说教,更多的时候,是倾听,是搭一把手,是递上一杯顺手买的热豆浆。

这些细微的、日常的举动,像涓涓细流,无声地冲刷着小雨心中那堵冰冷的、名为“叛逆”和“不被理解”的高墙。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起家里。母亲严厉的训斥背后,是不是也藏着像陈老师扶住李奶奶时那样的担忧?父亲沉默的叹息里,是不是也有着某种她未曾读懂的压力?那些被她视为束缚和唠叨的关心,此刻在另一个老人的无声行动映照下,似乎有了不同的解读。

这天清晨,小雨依旧坐在“老位置”,看着陈明和李奶奶在长椅边低声交谈。李奶奶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,正比划着给陈明看。忽然,李奶奶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小雨这边,停顿了一下。小雨心里一慌,下意识地想躲开视线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李奶奶拄着拐杖,慢慢地朝她走了过来。小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身体僵硬,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夹克的衣角。她甚至想立刻站起来跑掉。

“小姑娘,”李奶奶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,却很温和,像晒过的棉布,“早上露水重,坐久了容易着凉。”

小雨低着头,不敢看她,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李奶奶在她旁边的长椅空位上坐下,没有靠得太近,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小雨能感觉到老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打量,却没有恶意。

“这夹克……是陈老师的吧?”李奶奶轻声问。

小雨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被看穿的慌乱。

李奶奶看着她紧张的样子,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、带着点慈祥的笑意:“我认得这衣服。陈老师啊,是个好人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小雨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上,“天冷了,光有外套还不够,手也得护着。”

小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,下意识地把手缩进了袖子里。

“我啊,”李奶奶的声音放得更柔缓了些,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悠长,“年轻的时候,手可巧了,会织毛衣、围巾、手套……什么都会一点。现在老了,眼睛花了,手也抖了,织得慢了,也织不了太复杂的花样了。”她说着,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布袋里,慢慢掏出了一团毛线和两根长长的竹针。毛线是温暖的姜黄色,像秋日午后的阳光。

李奶奶把毛线在膝盖上摊开,有些笨拙地开始起针。她的手指确实有些颤抖,动作也显得迟缓,但神情却异常专注。“人老了,闲着也是闲着。看着这线啊,一针一针地绕,心里就踏实。”她一边慢慢地织着,一边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小雨说,“织围巾最简单了,也最暖和。绕来绕去,绕来绕去,就把冷气都挡在外面了。”

她织了几行,停下来,把手里那团温暖的姜黄色毛线和两根竹针,朝着小雨的方向,轻轻地推了推。她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、却又无比温和的坚持。

“要不要……试试?”李奶奶看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期待的光芒,“就当陪我这个老太婆解解闷?织错了也没关系,拆了重来就是。”

小雨愣住了。她看着那团柔软的毛线,又看看李奶奶布满老年斑、微微颤抖的手,再看看老人那双带着善意和鼓励的眼睛。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公园里清晨的鸟鸣似乎都安静了下来,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她想起陈老师无声的牛奶和外套。

想起他扶住李奶奶时沉稳的手。

想起母亲在她发烧时彻夜不眠守在床边的身影。

想起父亲笨拙地试图给她扎辫子时,那小心翼翼又总是弄疼她的手指。

心口那块坚硬的冰,仿佛被这团毛线的暖意,被老人眼中那纯粹的善意,悄然融化出了一个更大的缺口。一股酸涩又温热的情绪涌上鼻尖。

她迟疑着,非常非常缓慢地,伸出了自己冰冷的手。指尖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轻轻地,触碰到了那团柔软的、带着阳光温度的姜黄色毛线。

第七章  连锁反应

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,社区活动室的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小张站在白板前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马克笔的笔帽,目光扫过台下稀疏坐着的几位老人。当他的视线与李奶奶专注的眼神相遇时,胸腔里那点残存的犹豫突然被一股暖流冲散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笔尖落在白板上,发出笃定的声响。

“今天我们先认识手机的几个‘大门’,”小张的声音比预想中平稳,“右上角这个小小的按钮,就是总开关,长按三秒……”

李奶奶戴着老花镜,鼻尖几乎要贴到摊开的笔记本上。她握着铅笔的手仍有些颤抖,却一笔一划地跟着小张的图示描摹按键位置。当小张演示如何解锁屏幕时,她忽然举起手,像个课堂上的小学生。

“小张老师,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,“我大拇指的茧子厚,总感应不到那个圆圈圈。”

小张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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