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0章 这份工作谈不上多喜欢但至少稳定能养活自己_道德育人思想高尚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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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0章 这份工作谈不上多喜欢但至少稳定能养活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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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晓时分的光明修理工

第一章  黑暗中的绳索

凌晨三点的高架桥像一条沉睡的钢铁巨蟒,在初冬的寒夜里蜿蜒。冰冷的雨丝斜织着,敲打在金属护栏和湿漉漉的路面上,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。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晕染开来,勉强划破一小片一小片的黑暗,却又被更浓的夜色迅速吞噬。林旭裹紧了身上那件印着“市政照明”的深蓝色工装,橡胶雨衣的帽檐下,他的脸被冻得有些发僵。他正蹲在检修口旁,熟练地拧开一盏故障路灯的灯罩,手电筒的光束在潮湿的线路和元件间仔细扫过。扳手和螺丝刀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,是这片寂静雨夜里唯一的节奏。

“又是接触不良。”他低声咕哝了一句,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冷雨打散。这种天气,线路老化加上湿气侵蚀,故障总是特别多。他专注地清理着接线端子上的氧化物,指尖冻得有些麻木。这份工作谈不上多喜欢,但至少稳定,能养活自己。夜复一夜,在大多数人沉睡的时刻,他像城市的守夜人,维护着这些沉默的光源。

就在他准备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时,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桥栏外侧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起初他以为是风吹动的垃圾袋,或者是雨线造成的错觉。但那个轮廓……似乎不太对劲。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疑惑地站起身,手电筒的光柱下意识地向桥栏外探去。

光柱穿透雨幕,猛地定格在一个身影上。

林旭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
那是一个人!

一个年轻的男人,正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势悬挂在高架桥的外侧。他的上半身趴在湿滑的桥沿上,下半身悬空,双脚在几十米高的虚空中徒劳地蹬踏着,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属栏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雨水毫不留情地冲刷着他单薄的身体,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整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像一片随时会被狂风扯碎的枯叶。

“喂!你干什么!危险!”林旭失声惊呼,声音在空旷的桥上显得格外突兀。他几乎是扑到桥栏边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出来。他伸出手,试图去够那个年轻人。“抓住我!快!把手给我!”

悬在桥外的年轻人闻声猛地抬起头。

刹那间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手电筒的光清晰地照在那张年轻、苍白、写满绝望的脸上。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那双眼睛,充满了茫然、痛苦和对整个世界彻底的失望。

林旭的呼吸彻底停滞了。

这张脸……这张脸他太熟悉了!那是五年前的自己!那个高考失利、被初恋女友背叛、又被家人误解斥责、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的、绝望透顶的自己!

怎么会?这怎么可能?!

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攫住了林旭的喉咙,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僵在原地,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大脑一片空白。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最黑暗的夜晚完全重叠——同样的高架桥,同样的冷雨夜,同样的绝望。他记得那种彻骨的寒冷,那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独,那种想要结束一切的冲动……他记得自己是如何翻过这道冰冷的栏杆,记得脚下那令人眩晕的虚空……
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雨声和混乱的思绪。

“小伙子,别冲动!”

林旭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同样穿着深蓝色工装、戴着同款雨帽的身影大步走来。是老维修师王师傅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工具箱,显然也是被派来检修这一片区的。王师傅的脸上刻着岁月的风霜,眼神却异常锐利,他看都没看呆若木鸡的林旭,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悬在桥外的年轻人。

王师傅没有像林旭那样惊慌失措地喊叫,他快步走到桥栏边,动作麻利地放下工具箱,然后俯下身,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对那个年轻人说:“孩子,上面冷,雨也大,先上来,有什么事上来再说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,像一块投入汹涌波涛中的磐石。

年轻人绝望地摇头,泪水混着雨水滚落:“没用了……什么都没用了……活着……太累了……”

王师傅没有反驳,也没有讲大道理。他伸出一只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,稳稳地悬在年轻人面前,那只手干燥而有力。他的目光越过年轻人,投向桥下远处那片被零星路灯勉强照亮的城市轮廓,又缓缓移回到年轻人身上。

“你看这些灯,”王师傅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雨夜的鼓点上,“它们站在这里,风吹雨打,日晒雨淋,没人知道它们累不累,也没人问它们值不值得。”

年轻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吸引,茫然地抬起泪眼。

王师傅继续说着,目光扫过桥上那一排排在雨中坚守岗位的路灯:“它们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天,总会亮的。只要天一亮,它们就得发光。这是它们的活儿,是它们的本分。”

他顿了顿,那只伸出的手依旧稳稳地悬在那里,等待着。

“人活着,有时候就像这路灯。黑夜里站着,觉得又冷又累,看不到头。可你得知道,天,总会亮的。天亮之前,你得站住了,你得等着。因为天一亮,你就得发光。不是为了别人怎么看,是为了你自己,得对得起这‘亮’的本分。”

“路灯知道天亮就要发光……”年轻人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,眼神里的绝望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动了一下,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动摇和迷茫。他抓着栏杆的手指,无意识地松了松,又猛地抓紧。

王师傅的手又往前递了递,几乎要碰到年轻人的指尖。“上来吧,孩子。天还没亮呢,你的光,还没到发的时候。别急,再等等。”

雨还在下,风还在刮。高架桥上,三个人,两个在桥上,一个悬在桥外,构成一幅奇异而惊心的画面。林旭依旧僵立在一旁,像个旁观者,又像是被钉在了过去的时光里。他看着王师傅那只布满岁月痕迹的手,看着那张和自己五年前一模一样的、写满痛苦的脸,看着王师傅那双平静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眼睛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、扭曲。五年前的绝望与此刻的震撼,在王师傅那句朴素却如同惊雷般的话语中,猛烈地撞击在一起。

年轻的林旭——那个悬在桥外的身影,泪水更加汹涌地涌出。他望着王师傅伸出的手,又望了望桥下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。最终,他颤抖着,缓缓地,将自己冰冷、湿透的手,一点一点地,移向了那只等待着的、温暖而有力的手。

第二章  光的学徒

冰冷的雨水顺着王师傅深蓝色工装的袖口滴落,砸在湿漉漉的桥面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年轻人的手腕,另一只手牢牢抓住桥栏,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。林旭如梦初醒,一个箭步冲上前,和王师傅合力,将那个浑身湿透、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拽回了安全地带。

年轻人瘫坐在冰冷的桥面上,大口喘着粗气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雨水和泪水在他脸上肆意横流,他蜷缩着,双臂紧紧抱住自己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仿佛灵魂还未完全归位。王师傅蹲下身,默默脱下自己的橡胶雨衣,裹在年轻人身上,动作沉稳,没有多余的言语。林旭站在一旁,看着那张与自己五年前如出一辙的脸,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,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震惊、疑惑、后怕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,在他心底翻腾。
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王师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他扶起年轻人,又示意林旭拿起工具箱。三人沉默地沿着高架桥的检修通道往下走,脚步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到了桥下避雨处,王师傅拿出保温杯,倒了杯热水递给年轻人。年轻人机械地接过,双手捧着杯子汲取那一点微薄的暖意。

“你家在哪?我们送你回去。”王师傅问。

年轻人缓缓摇头,声音嘶哑:“……没有家了。”

王师傅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年轻人单薄的衣物和绝望的神情,又看了看旁边依旧处于巨大冲击中的林旭。“先去我那儿凑合一晚吧,地方小,但能遮风挡雨。”

那晚之后,那个酷似林旭的年轻人,如同水滴汇入大海,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。王师傅没有多问,林旭也默契地没有再提。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那张绝望的脸,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林旭的心底。几天后,当王师傅像往常一样背着工具箱准备出门夜巡时,林旭拦住了他。

“王师傅,”林旭的声音有些干涩,但眼神异常坚定,“我……我想跟您学。学修灯。”

王师傅停下脚步,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林旭脸上停留了几秒,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。他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套备用的工具递过去。“拿着。今晚跟我走。”

林旭接过那套沉甸甸的工具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头一颤。这不仅仅是一套工具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交接,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他深吸一口气,跟上了王师傅的脚步,踏入了这座城市的夜色深处。

学徒生涯远比林旭想象的要枯燥和艰辛。最初的日子,他跟在王师傅身后,像个影子。王师傅话不多,动作却精准利落。他教林旭认识各种型号的灯泡、镇流器、触发器,教他如何用万用表测量电压电流,判断线路故障点,如何在错综复杂的线缆中找到那根断裂或虚接的导线。更换灯罩、清理灯碗、紧固螺丝……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准确、高效。深夜的城市街道空旷寂静,只有扳手拧动螺丝的“咔哒”声,剪线钳切断老化电线的“咔嚓”声,以及偶尔工具掉落在检修车铁皮车厢里的“哐当”声。

林旭学得很认真,手指很快磨出了薄茧,工装上沾满了难以洗掉的油污。他渐渐熟悉了这座城市的“光之脉络”,知道哪条街的线路老化严重,哪个路口的灯罩容易积灰影响亮度,哪个小区的路灯总在雨天闹脾气。他学会了在寒风中爬上高高的灯杆,在闷热的配电箱前汗流浃背地排查故障。这份工作,依旧辛苦,依旧默默无闻。

然而,不知从何时起,林旭的目光开始不仅仅停留在冰冷的线路和元件上。他开始注意到,每一盏被他们点亮的灯,似乎都笼罩着一个小小的、独特的世界。

那是在一个老旧社区的小公园里。一盏造型古朴的路灯下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无论晴雨寒暑,每天凌晨四点半准时出现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,动作缓慢却一丝不苟地打着太极拳。昏黄的灯光将她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,映在湿漉漉的地砖上。当林旭和王师傅检修完这盏灯,重新点亮它的瞬间,老太太停下动作,朝着灯光的方向,露出一个安心的、浅浅的笑容。那一刻,林旭忽然明白,这盏灯对她而言,或许不仅仅是照明,更是深夜独行时的一份无声陪伴和安全保障。

另一次,是在城市另一端医院的后门外。一盏孤零零的路灯照亮了狭窄的通道。凌晨三点,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匆匆跑出来,脸上带着疲惫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她站在灯下,焦急地跺着脚张望。很快,一个同样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骑着电动车赶来,将一份热腾腾的饭盒递给她。女孩接过饭盒,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,快速说了几句,又匆匆跑回医院大楼。男人没有立刻离开,他抬头看了看那盏亮着的路灯,又望了望医院灯火通明的窗户,点燃一支烟,在灯下默默抽完,才骑车离去。灯光下,那短暂的交汇,传递着亲人间的牵挂与支撑。

最让林旭心头触动的,是在一座过街天桥的桥墩下。那里有一盏位置偏僻、光线微弱的路灯。他们例行检修时,发现灯下靠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,头发胡子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。他借着那点微弱的光,正专注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王师傅示意林旭动作轻些。他们安静地更换了灯泡,灯光瞬间明亮了许多。那男人被突然的光亮惊动,抬起头,露出一双与外表极不相称的、异常清澈的眼睛。他看了看焕然一新的路灯,又看了看林旭和王师傅,没有道谢,只是低下头,更加专注地写起来,嘴角却微微向上弯起。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,照亮了他笔尖流淌的文字,也仿佛照亮了他内心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。林旭想,那笔记本里记录的,或许就是他的整个世界。

“王师傅,”在一次检修回程的路上,林旭忍不住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,“您说……我们修的,真的只是灯吗?”

王师傅正开着检修车,闻言,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透过沾着雨滴的前挡风玻璃,望向远处被路灯勾勒出的城市轮廓。那些星星点点的光,在深沉的夜色中倔强地亮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说道:“灯亮了,路就看得清。路看得清,人心里头,就少点慌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,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“看得清路的人,走路就稳当些。”

林旭沉默了。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,脑海中闪过老太太安心的笑容,护士女孩接过饭盒时的欣喜,流浪诗人笔下流淌的文字在灯光下的模样。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,在王师傅那句朴素的话语中,似乎被赋予了某种模糊却沉重的意义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油污的双手,又抬头望向车窗外那些被他们亲手点亮、正在默默工作的路灯。每一盏灯下,似乎都藏着一个故事,一份等待,或是一个在黑夜里努力前行的灵魂。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心底悄然滋生——他不仅仅是在修理电路,更换灯泡。他触碰到的,似乎是这座城市在黑夜中微弱却坚韧的心跳,是那些在夜色里摸索前行的人们,脚下那一小片被照亮的、通往黎明的路。

“光明守护者……”林旭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曾经觉得遥远而陌生的词,第一次对它产生了一丝模糊而真切的认知。夜色依旧浓重,但手中的工具箱,似乎比来时更沉了一些。

第三章  灯下的救赎

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城市的天桥,卷起地上的碎雪和枯叶,发出尖利的呼啸。林旭裹紧了深蓝色的工装棉服,拉高了衣领,依然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顺着领口往里钻。他背着沉甸甸的工具箱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天桥冰冷的金属桥面上,靴底踩在薄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。这是林旭独立负责夜巡区域的第一个冬天,也是他成为正式维修工的第一年。

天桥中段的一盏路灯坏了,报修单上写着“灯光闪烁,时明时暗”。他熟练地架好伸缩梯,固定稳当,然后一步一步爬上去。寒风在高处更加凛冽,吹得梯子微微晃动。他稳住身体,打开灯罩,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老化塑料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借着头上安全帽射灯的光束,他仔细检查着里面的情况——灯座接触不良,镇流器也有些老化。他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,手指冻得有些僵硬,但动作依旧利落。他拧下旧灯泡,换上新备件,又拿出工具开始处理接触点。

就在他专注于指尖的精细操作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天桥护栏边缘,似乎有个异样的轮廓。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。

距离他大约十几米远的天桥另一端,靠近护栏的地方,站着一个身影。那身影异常单薄,穿着似乎并不厚实的深色外套,在呼啸的寒风里显得摇摇欲坠。那人背对着他,面朝着桥下漆黑一片、车流稀疏的马路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金属护栏,肩膀在剧烈地颤抖。

林旭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,比这冬夜的冷风更甚。那姿态,那无声的绝望感,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记忆的闸门——五年前的高架桥上,那个悬挂在桥边、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年轻人!那个被雨水和泪水模糊的脸,那个被王师傅死死攥住的手腕!

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梯子上滑下来,落地时一个踉跄,工具箱重重地砸在桥面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这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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